胤禔伸出长臂将伊尔根觉罗氏搂在怀里,用手心长着薄茧子、骨节分明的大手轻拍着大福晋的肩膀,笑着安慰道:
“福晋,等过几日爷就去乾清宫里给汗阿玛说开府的事情,等到你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了,咱就搬出宫去住。”
伊尔根觉罗氏听到胤禔这话,眼睛瞬间就亮了,随后又不由纠结的用贝齿咬住了红唇,说心里话,她自然是想要尽快搬出宫,到宫外居住的,毕竟宫里头的规矩多,而且南三所的院子也没有宽阔的府邸住着舒服。
但想起她那掌控欲极强的婆婆,伊尔根觉罗氏就晃了晃脑袋,觉得这件事情上她还是不发表意见的好,胤禔怎么做,她直接跟着就好了。
等到伊尔根觉罗氏觉得腹中饥饿,胤禔陪着她简单吃了些膳食后。
困意上头的伊尔根觉罗氏就躺在床上,盖着锦被,慢慢熟睡了过去。
坐在床边的胤禔,瞧着大福晋恬静的睡颜,幼时圆润的荔枝眼随着年龄的增大,眼型稍稍拉长了些,没有那般圆润了。
相应的眼底中透露出来的情绪也没有幼时那般喜悦了。
胤禔回想起上午时他在延禧宫里与自己额娘爆发出来的激烈争吵,薄唇抿得紧紧的,浑身散发出来的情绪也很低沉。
近几年上朝听政后,胤禔才发现想要拥有从龙之功的大臣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即使他从未表露出一丝,他想要挤掉胤礽上位的心思,但一些与赫舍里一族立场不太对付的朝臣们,暗地里还是偷偷簇拥到了自己身边,想要把他捧起来与胤礽做对立。
偏偏更可怕的是,他汗阿玛不知道是抱着平衡朝堂势力的心思,还是纯粹想着磨砺储君能力的心思,竟然高高坐在龙椅上将这种事情看在眼里,完全没有出声制止这种现象。
二十岁的胤禔已经不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憨直少年了,他视线低垂,将两只手掌翻转过来掌心向上,瞧着自己两只被弓箭和马鞭磨出薄茧子的手心,目光沉沉的。
他已经想好了,不管他汗阿玛究竟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思,他是一丁点儿都不想要掺和进这复杂的朝局的。
如今怕是只有自己向汗阿玛提前请命去驻守边疆亦或是出海了,才能彻底断绝掉他额娘以及那些背地里涌到他身边想要撺掇着他夺嫡上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