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嫣听着产房内传出来的女子痛呼声,瞧着宫女们用铜盆端着一盆盆冒着白色水蒸汽的热水在产房里进进出出的,虽然宫女们脚下的步子很急促,但手上的动作却有条不紊的,俨然是提前赶来的惠妃早已经将一切都安排好了。
瞧见场面没有混乱的模样,她也稍稍放下心来,带着白露走到大厅中央,随手拉了一把雕花圈椅就坐在上面,摸着自己的小巧镂空暖手炉耐心等待着了。
外面的雪花像是撕裂的棉絮一样,纷纷扬扬打着旋儿的从天穹上飘落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淌着,一晃眼放在墙边半人高的鎏金自鸣钟,表盘上的银色指针已经快指到“十点”了。
惠妃时不时就要往自鸣钟上瞧一眼,压根儿就在圈椅上坐不住,咬着下唇在地砖上走来走去的。
产房内点着暖盆,又热水汽又大。
伊尔根觉罗氏顶着满额头的细密汗珠,紧紧咬着嘴里塞的白布,抓着床边两个木扶手用力的白皙手背上青筋尽显。
虽然下半身疼的已经险些没有知觉了,神智也有些恍惚了,但她能感受到肚子里的孩子正在挣扎,似乎想要迫不及待地从她肚子里钻出来,好看看这个世界。
伊尔根觉罗氏强迫自己的头脑保持清明,跟着站在床尾处的接生嬷嬷们的指导,调整呼吸频率,使劲儿往下半身用力。
站在床尾处的接生嬷嬷们压力也极大,如今大福晋的骨盆倒是开了,但她们却迟迟瞧不见孩子的头啊。
头胎本就不好生,再加上大福晋孕中喝的乱七八糟的补汤实在是太多了,孩子的个头养的有些大,生着十分艰难。
接生嬷嬷们互相交换了个眼神,都明白得赶紧将孩子给接生出来,否则的话孩子在产道里待的时间长了,万一把脑袋给闷坏了,她们可担不起这个责任啊!
“大福晋,您听奴婢的话,一定要用力,用力,马上就要看到孩子的头了。”
接生嬷嬷抓着伊尔根觉罗氏的小腿,对她鼓劲儿道。
伊尔根觉罗氏眼神都有些恍惚了,听到“孩子的头”四个字又来了些力气,闭上眼睛,死死咬着嘴里的白布,一个劲儿地将肚子里的孩子往下挤。
待在外面大厅的皇贵妃和惠妃听着产房里伊尔根觉罗氏逐渐变得沙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