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杜嬷嬷毕竟是半截身子已经埋进黄土的年纪,人生经验丰富,她强迫自己稳下心神,伸手拍着小钮祜禄氏的手背安抚道:
“娘娘,您先别着急,这明摆着肯定是有人暗中插了一脚,如今事情闹得这般大,皇上肯定会下命令让人好好调查的,到时候即便把我们查出来了,但是我们往宫外传的是吉祥话,皇上纵使心里头不高兴,可看在钮祜禄一族和咱十阿哥的份上,也不敢把您给怎么着的。”
“对对,嬷嬷你说的对,那些要人命的流言不是本宫传的,不是本宫!”
小钮祜禄氏进宫四年多了,这还是她头一回切实地体会到手足无措,有种事情脱轨无法控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能破除眼下焦灼局面的感觉。
因为心中过于慌乱使她往常清醒的脑子也混乱成了一团扯不开的浆糊,眼下她一时之间也想不到什么为自己开脱的好办法,只能边听着自己乳母的安慰,边坐在椅子上紧紧握着木扶手,咬着下唇默默等待着。
魏珠带着大批的暗卫一出宫门就像是搜地毯一样,细致地在内城、外城、城郊个地方调查编排皇贵妃的流言。
七月末,下午太阳光还是非常毒辣的,他们穿在身上的深色袍子被汗水给一层一层浸透,没过多久就又被头了许多,瞎传南面的川渝地区今夏发生洪灾,粮食果树全都被洪水给冲跑了;东面的盛京今夏发生了大旱灾粮食颗粒无收;西边的大草原上又碰着了地龙翻身,房屋倒塌、砸死了无数的牲畜,这一桩桩、一件件的祸事都是皇贵妃肚子里的两个小灾星在作祟,眼下京城的天气热的这么厉害,很有可能也会发生大旱灾了,这也是小灾星们搞得鬼,只有等他们生下来架在火堆上由您亲自虔诚的祭天,才能保证来年大清风调雨顺的。”
“呵呵!你说这话听着狗屁不通吧,偏偏他们还编的有鼻子有眼的,究竟他们是皇上还是朕是皇上!今夏这么多地方灾害频发?朕是眼瞎耳聋了吗?怎么半点儿都不知道?”
康熙怒到极致都被气笑了。
连梁九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川渝地区那可是火炉地带,夏天热得不行,半月前那边的官员还给皇上特意写折子,说是今夏太热了,担心发生旱灾,